“晚晚真是这么说的？”
    电话里，姜太太沉默许久之后，才终于出声。
    “是的，虞小姐就是这么说的，我劝过她了，但她……坚持。姜太太，虞小姐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。”
    “你是说，晚晚知道我是她……是她的妈妈？”姜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    “对！”
    “那她……有没有……说恨我。她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所以不肯来当分公司的经理吗？”
    姜太太知道，自己当初做错了，儿女恨她都是应该的。
    可真正面对的那一刻，还是心痛不已。
    “没说。虞小姐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，虞小姐说，想和郑东一起闯一闯，看看他们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    一听说女儿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，才离开，姜禾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但心中依旧有感慨。
    她喃喃道：“这孩子，我现在的一切，将来都是留给她的呀。”
    姜太太已经在弄信托基金了。
    她的后代，每个月都能从信托基金里领到一笔钱。
    而公司，是她留给晚晚的。
    “阿ken，我要见晚晚。”姜太太这会儿已经稳定了情绪。
    既然晚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，那她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
    “好，我这就联系虞小姐。”
    阿ken动作很快，马上就联系了虞晚晚。
    接到电话的虞晚晚，和阿ken约好时间。
    工作交接的事情，还要继续。
    虞晚晚给郑东打了个电话。
    电话那头，郑东提出见面。
    虞晚晚不明白，这工作交接，怎么还要见面。
    结果到了见面的地点，郑东递给虞晚晚一块‘砖头’。
    “小虞姐，送你的。”
    “这是……？”虞晚晚一下子没认出眼前的黑色长方形东西是什么。
    但是很快，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画面。
    “这是电话。”
    “没错，大哥大！现在谈生意的老板，都随身带这个。这东西比电话方便，电话没了电话线，就谁也联系不上了。”
    虞晚晚：“多少钱？”
    “两万！6000的入网费，还要预存一千块的话费，总公司两万七！”
    虞晚晚：“……”
    虽说对他们俩现在有钱了，但这玩意儿，好贵啊。
    都快能买一套房了。
    “你不觉得太贵了吗？”虞晚晚问。
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“贵吗？我怎么觉得不贵！以后我们和其他老板联系，直接打电话，不用一天下来，都找不着人。我还弄了个电话本。”
    郑东又从自己的皮包里，拿出一张纸写的电话。
    既来之，则收之。
    虞晚晚接过电话和电话本。
    “谢了！”
    “客气了！”
    送了大哥大，郑东就要走了。
    他待会儿要去医院接江澄吃午饭。
    虞晚晚一个人也不想在外面多待。
    拿着大哥大回家研究去了。
    等她研究明白，李芳来喊她吃饭。
    孩子们临近放寒假，广市的气温也突然来了个骤降，一下子只有几度了。
    虞晚晚看李芳还穿的单薄，提醒了一句，“李姐，你天冷了，你多穿点，别冻着自己。”
    李芳点头，“好！”
    中午就他们俩吃，战铭城有战友过生日，中午几个人在食堂聚餐。
    “晚晚，我……我想请个假。”
    “请假？多久。”
    “半……半个月行吗？”李芳有些忐忑的开口。
    虞晚晚一想，半个月那也差不多快过年了。
    “李姐，这几年，你也没请过假，假我给你放到年后。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，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    虞晚晚和郑东两个做完交接，应该就没那么忙了。
    家里的活儿，她自己也能做。
    时间不够，就让孩子们去吃食堂。
    “谢谢，晚晚。我……”李芳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    虞晚晚知道她的为人，如果不是特别忙，也不会来找自己。
    下午李芳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。
    虞晚晚正好没事，开车送她回了她自己的家。
    虞晚晚没急着回去，因为李芳住的附近，有一家牛杂粉店。
    里面的汤，都是用牛骨和牛腩现熬的，味道特别不错。
    她吃了一份，打包了六份。
    等她再开车到李芳附近的时候，她就瞧见李芳大包小包的从家里出来。
    虞晚晚原本想送她，但见她上了一辆公交车。
    虞晚晚记得那趟公交车目的地是市人民医院。
    李芳有亲戚住院了？这才是她要请假的原因？
    虞晚晚心里是这么猜想的。
    出于好奇，还真闲到无聊，开了车跟过去。
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最后，李芳真的是在医院那站下的车。
    虞晚晚觉得，再跟过去，就不礼貌了。
    她开车离开。
    想着也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了，顺手的事，去接了胡娟。
    车里，弥漫着香味。
    胡娟吸了吸鼻子，“什么味道？好香啊。”
    虞晚晚：“牛杂粉，我打包的，你要吃吗？”
    “可以吗？我吃了，你们会不会没有了？”胡娟舔了舔嘴唇。
    她现在还在喂奶，人容易饿，
    但她自己觉得，是她比较馋的缘故。
    “我打包了六份，你拿一份，给刘同志带一份。我吃过了。”
    胡娟：“那我不和你客气了！晚晚，你有时间，去我家看看，我家壮壮现在都会翻身了。”
    三翻六坐九爬。
    小孩子是一点点长大的。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    虞晚晚一路开车平稳，胡娟打开牛杂粉的盖子，顿时香味扑鼻。
    她吃着里面干货满满的粉，冲虞晚晚道：“这家牛杂好好吃，在哪里？”
    虞晚晚说了地址。
    胡娟打算下次和他们家老刘一起去吃。
    两人一个吃东西，一个开车。
    很快就到了家属院。
    这会儿正好也是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期。
    进家属院的人不少。
    虞晚晚车开的更慢了，总算是到了家里，她赶紧提着打包的粉下了车。
    一进屋，三小只已经在拿着她的大哥大在研究了。
    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    平时也没见过。
    小宝说那是收音机，新型的。
    但大宝觉得不是。
    “收音机怎么会有数字按键？我觉得有点像咱家的电话！”
    “可是电话有线啊。”圆圆在旁边回答。
    虞晚晚站在原地，等着看三小只怎么说。
    “我还是觉得是电话，不如我们拨家里的电话试一试。”大宝提议。